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时,他就直愣愣地栽在了老师身上。
地理老师扶着他的肩膀吓了一跳:
“怎么回事?”
周围同学的目光一下子聚集了过来。
“......他好像是低血糖犯了。”因为毫无征兆,陈劭珣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对着时尔那张不像装的虚弱的脸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发抖,手指竟有些哆嗦地从口袋里装着的硬糖剥开塞进时尔嘴里。
他保持这个习惯已经很久了,只不过没一次派上过用场。
陈劭珣请不了,但时尔一定可以。因为时尔有晕倒的前科,因为谁都知道时尔是从来不会动歪脑筋,只一心一意好好学习,被老师们都放在心尖上的好孩子。
一股莽撞的冲动从陈劭珣心头蹿起,可能是心虚,陈劭珣感觉自己不能再站在这里了。他猛然站起来,将神志不清的时尔拉到自己肩膀上:“老师,我送他去医务室躺一会吧,你帮我和周老师说一声。”
骚乱中,孙旭成看到地理老师甚至都没追上背着一个人的陈劭珣。老师在门口愣了几秒,才对班里同学说你们先自习,才往另一个方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背时尔,但比起第一次手足无措地背着他去医务室感觉到的慌乱,陈劭珣仔细才发现时尔还是好轻。可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秘密,以至于心跳还是被压到狂跳起来。
时尔会做坏事?会撒谎,也会为了他骗老师?陈劭珣的瞳孔在睁大,哪怕都跑到教学楼楼下了还是觉得发懵,话音都抖了起来:
“你该不会是真的不舒服吧?”
时尔含着那块葡萄柚味的硬糖,在陈劭珣的脖颈间低着脑袋,垂下的胳膊无声地紧了紧。他埋在陈劭珣的体温和衣服的馨香味里睁开一点眼睛,在他的肩膀上看摇晃的绿化带,看陈劭珣通红的耳垂,回答他说:
“...没有。”
初春的阳光洒在陈劭身上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,平复着呼吸,狂跳的心松了一口,他后知后觉地哈了一声:
“...我真没想过你还有胆子做这种事啊。”
时尔趴在他肩膀上,声音一如平常的平静,好像局外人: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...我上学期才写了三个多月的检讨呢。”陈劭珣终于笑了出来,但还有点心有余悸,“我们被逮到又要写检讨了吧。”
时尔的回答很洒脱:“嗯,那就写吧。”
“...行啊,小眼镜。”一个人做坏事会不安心,但是和时尔这种好孩子一起做坏事,陈劭珣心里却隐隐有股说不清楚的兴奋劲:
“我才发现,你好坏啊。”
阳光晒得两个人都暖融融的,陈劭珣脸颊发着红,将时尔一路背到医务室小床放下。两个人第二次来也是轻车熟路了,校医也还记得陈劭珣,看着时尔四肢无力的样子,声音放轻问:
“又低血糖了?来的路上给他吃东西了吗?”
陈劭珣还在喘气,点点头:“他...还是不太舒服,想躺一会。”
“让他躺着休息会吧。”校医简单问了时尔几句,最后对陈劭珣说,“他要是还晕得厉害,你就去食堂的自助犯卖机上给他买瓶橙汁,那个升糖快。”
陈劭珣说好,他走的时候饭卡就插口袋里,要站起身时时尔却拉住他:
“不用了。”
时尔已经脱掉了鞋子,他薄薄地侧躺在医务室那张单人床一侧,问陈劭珣:
“你不躺一会吗?”
“......”陈劭珣才如梦初醒,没多想,庆幸地闭着眼睛,就借着那点空隙上身躺倒他的边上。狭窄的空间里他们肩抵着肩,陈劭珣两条长腿还在边上乱晃,嘀咕道:
“和做梦一样。”
校医还在外边,他们只能压低声音说话。陈劭珣又从口袋里掏了几颗水果糖,转过身塞给他:
“你怎么演得那么像,我还以为你真的难受了。”
时尔当时的神情不像演出来的,归根结底,是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那点病容,浓郁苍白,唇色发浅,因